唐筱禾把脸埋进手臂里，闷闷地翻了个身。刘佳唐侧躺着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大学室友群消息提示音响了两声被他按掉，又刷开朋友圈看了看，最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，没说话。

屋子里小得可怜，一张床一只桌一只小柜子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勉强。窗户用塑料布糊着，风一吹就哗啦响。唐筱禾把脸抬起来，发现刘佳唐在看她。她脸上还沾着灰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睡醒了？”刘佳唐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唐筱禾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外面不是有家小旅馆，便宜点，我们换个地方？”刘佳唐放下手机。

“不用了，省钱。”唐筱禾赶紧说，“昨晚就看了，那家跟咱们一个样。”

刘佳唐看了她一眼，没吭声。唐筱禾知道他意思是嫌那家破。她扒拉了两下被角，把脸埋回去，小声嘟囔：“反正……反正咱们是新来的，谁('._

刘佳唐没理会她，自己拿起桌上的书翻看起来。

这天晚上，两人心里都憋着火。唐筱禾抱怨房东收了钱还不让用厕所，刘佳唐工作不顺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。第二天出门，两人谁也不说话，一路沉默。快到公司的时候，路边突然冲出几个小混混，当街抢过一个外卖员的手机。

外卖员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往里跑，脚一滑差点摔倒。唐筱禾第一个冲出去，踹了最前面那个混混一脚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刘佳唐也骂了一句，抄起一根拖把杆子怕混混靠近。

那几个混混没想到突然有人出头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扭头就跑了。

外卖员感激地看着两人，说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
唐筱禾喘着气说：“没事。”说了声谢谢就急匆匆往公司赶。刘佳唐跟在她身后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这要是搁以前，他肯定拉着外卖员聊聊，问问他怎么得罪人。现在……他只知道赶紧去上班。

公司里，李娜故意把茶杯摔在地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。唐筱禾心里一咯噔，强装镇定去捡杯子。

刘佳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，走到李娜面前，弯腰捡起杯子放在她桌上。

“谢谢。”李娜声音甜得发腻。

刘佳唐没吭声，转身走开了。唐筱禾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