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摊上，炭火噼啪作响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唐筱禾拿着烤串，吧唧吧唧地啃得飞快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问她：“佳唐，这个烤五花肉，下一根还给你。”

刘佳唐手上翻着烤网，木屑灰扑扑地掉在原地。他盯着那串被唐筱禾啃得只剩下骨架的五花肉，嘴角抽了抽，闷闷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“哼，”唐筱禾嘟起嘴，扒拉掉烤串上一小块肉，往刘佳唐盘子里推了推，“下次有肉多考虑我。”

刘佳唐慢吞吞夹起那块肉，放进嘴里嚼了两口，又慢吞吞吐出来，眼皮没抬：“还不饿？”

“不饿，”唐筱禾挺起小胸脯，理直气壮地说，“就看你吃。”

两人挤在小小的双人座上，中间的空隙被烤串和冰柜里的汽水填满。刘佳唐嫌炭火太吵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唐筱禾嚼口的肉香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脑袋嗡嗡的。

“我说，佳唐，”唐筱禾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，“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了？现在这个单间，我跟小豆豆都睡地上，你睡床上，太不方便了。”

刘佳唐正拿着刷子给烤串翻面，听得一愣，手里的刷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放下刷子，抬眼看了看唐筱禾那张凑近的脸，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夜里的小星星，只是眼角吊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钱够了么？”他反问道。

“钱？”唐筱禾撇撇嘴，“钱哪够啊。小豆豆的学费、我的房租水电……我那点稿费刚够塞牙缝的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说，咱们这么拼，到底是为了啥？”

刘佳唐没说话，只是夹起一根烤茄子递给她。唐筱禾接过来，又啃了半天。远处传来喧闹声，几个醉汉在调戏着调酒员，声音粗俗不堪。刘佳唐眉头皱了起来，下意识地护住了唐筱禾。

“他们是谁啊？”唐筱禾啃完串，含糊地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刘佳唐站起来挡开人群，“走了。”

“哎，佳唐，这串烤鸡翅膀还没拿呢！”唐筱禾回过神来，急得跺了跺脚。

刘佳唐回头，看见她正举着两根翅膀冲自己挥舞，脸上那傻乎乎的笑脸，忽然就觉得，这么吵闹的夜市，这么挤迫的出租房，其实也挺好。他走过去，接过翅膀递给她，两人并肩走向昏黄的路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