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拿着那个该死的马克杯在厨房里转悠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把眼线都给弄花了。这杯子就那么大，非得让她当宝贝似的捧手里，生怕一掉就跟上次一样打碎。那天霍廷琛亲眼看见她手忙脚乱，后来那几天连个笑脸都没给过。

客厅传来霍廷琛低沉的男声，林小晚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好像是跟助理在打电话，但具体内容听不清，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词——“项目”、“收购”、“明天”。这男人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，连跟他共进晚餐的时间都没有。

“嘀嗒嘀嗒……”林小晚盯着马克杯里的咖啡渍，那片深色面积不算大，像块小污渍，硬生生地扎在她眼里。上次霍廷琛就是指着这个杯子骂她，说这种随便乱放的女人连个杯子都洗不干净。

洗不干净又怎么样？她下班回来累得像条咸鱼，谁还有闲工夫专门伺候一个杯子？可霍廷琛不一样，他眼里容不得沙子。林小晚咽了口唾沫，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客厅应付一下。

客厅里，霍廷琛挂了电话，目光正好扫过门口方向。林小晚心头一紧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手心边沿沾了点灰尘，她都没急着擦。

“回来了？”霍廷琛坐在沙发里，身体微微往前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“还没下班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小晚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“项目赶得紧。”

霍廷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没再多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洗手吃饭。”

林小晚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应着，转身进了洗手间。她站在水槽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有点憔悴的脸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精神了？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撑着。

磨磨蹭蹭洗完手，林小晚又去厨房倒了杯水，端到客厅茶几上。霍廷琛正看着平板，毫无察觉。她刚放下杯子，就听见他突然开口：“杯子呢？”

林小晚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“啊？那个……我洗了。”她指了指水槽边，那杯子确实已经洗干净了，她刚才顺手就洗了。

霍廷琛放下平板，两道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：“洗干净了？”

“嗯，”林小晚咬咬唇，“怕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