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深吸一口气，拿起茶几上那个没洗的马克杯，磨磨蹭蹭地往厨房走。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，不是因为热，是因为紧张。这杯子是霍廷琛上周带回来的，透明的那种，里面还沾着点咖啡渍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客厅地毯上还有几片撕碎的包装纸，是她刚才处理快递时不小心露的。得赶紧粘起来。卧室的床头柜也该归拢归拢，昨天睡前好像顺手把书扔在了上面，跟衣服混在一起了。霍廷琛回来要是看到这堆乱摊，指不定又得说上几句。

十五分钟，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挺长的，可林小晚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她像个陀螺，在沙发上、茶几旁、卧室里来回踱步，把能看见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。

“呼……”林小晚终于瘫坐在沙发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距离还有十分钟。

不行，得再检查一遍。尤其是卫生间，霍廷琛早上通常会在那里换衣服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推了推门，没人。啊，好。她赶紧进去，打开卫生间所有的灯，镜子上是不是有水印？马桶刷是不是竖着放？洗漱台上牙膏泡沫是不是都已经冲干净了？

这一通检查下来，林小晚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。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她不知道霍廷琛回来会是什么反应，是会直接开骂，还是会像之前几次一样，挑出一些毛病，最后却在她可怜巴巴的眼神下放过她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

林小晚猛地站起来，拿起刚才放回沙发上的手机，假装在刷视频。但眼神却像雷达一样锁定在门口。

霍廷琛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午后的微醺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显然刚应酬完。他一眼就扫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林小晚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小晚站起来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嗯。”霍廷琛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客厅，似乎想找点什么喝的。

“水在厨房。”林小晚指了指方向，“我……我刚才整理了一下，还有点没收拾好。”她小声说道，眼睛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。

霍廷琛径直走向厨房，打了开水。热水氤氲中，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