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的视线落在江正则杯子上，咖啡渍晕开一片，像她此刻有点慌的心事。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"江小姐，家里缺个管事的人，你不是挺能干？"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推，哗啦作响。合同、职位说明，整整齐齐摆在那儿，生怕她看不见。

江正则手指停在半空。她知道周临渊什么意思，上赶着给她找活儿干，其实就是在说她废物一个，连个管家都干不了。可现在连着重生两次，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出来，她江正则岂会怕这点脸色？

"周先生提了，我正好想学点东西。"她慢悠悠开口，搅咖啡的手轻轻转着勺子，"家里管家是缺个能人，可没说非得会伺候人的。" 这话软声软气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针似的扎进周临渊神经里。

周临渊不耐烦地啧一声，指尖悬在桌上，"你觉得如何？明天给我答复。" 说完转身就走，连头都不回。江正则看着杯里翻腾的咖啡，心里冷笑。呵，真以为她离不开他？前世欠下的债，这次该还清了。

她合上咖啡杯，舒展手指，骨节处泛着细白。走前门正好撞见助理小王，对方一脸尴尬："江小姐......周少请您去书房。" 江正则脚步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："告诉他，我现在没空。" 小王眼珠子一转，低头小声说："可周少吩咐的......" "他会再吩咐。" 江正则打断他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。

周临渊的书房里挂着一幅字，写的是《如鱼得水》。他刚沏好茶，见江正则进来，端起茶杯轻呷，没忍住又放下："怎么，嫌我给的机会少？" 江正则不接话，走到书桌前，目光扫过那些行业报告，随手抽出一份："这份资料我看了。" 周临渊挑眉："那又如何？" "我改了几个数字。" 江正则把文件推过去，"现在比原版更合理。" 周临渊眯起眼，接过笔翻了两页，突然指了她一眼："这些页码......" "我按重要程度排序的。" 江正则慢悠悠回答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鹅毛笔，"您看，平时您习惯先看财务报表对吧？"

周临渊脸色变了变。他何尝不知这姑娘在较劲？可他没想到，她连自己看报表的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