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的话像块磨得光滑的石头，沉甸甸地砸在江正则心口。他不提那桩子烂事，反来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，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她，觉得她没本事，只能等着他发落。

江正则搅动着咖啡，喷出的热气在空气里散开，像她心里翻涌的念头。她盯着杯中那圈转着的小漩涡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哪儿知道呢？总不能真赖在这儿当 他的金丝雀吧？” 语气听上去挺随意，但眼神里那股子慢悠悠的算计，连周临渊都看得出来。

周临渊挑眉，手指摩挲着高脚杯杯壁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江正则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让我失望了。上次留下，是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。现在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这话比刚才那个问题更伤人。江正则放下咖啡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“周先生这话可说重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您是嫌我碍眼，还是觉得我伺候您伺候得不够尽心？” 每句话都像 Exact aim 的，直戳他可能在意的地方。

周临渊眼神骤然变冷，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度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他问得简洁，却比江正则刚才说的话更让人心惊。

江正则没直接回答，反而自顾自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阳台上绿草如茵，几只鸽子在悠闲地踱步。“没什么意思，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周先生这话说得，不太像您平日的风格。通常您不会这么直白地让人难堪。”

周临渊跟上去，站在她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侧脸。“是吗？那我以前是太拐弯抹角了？” 他伸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。

江正则身体微微一僵，立刻又放松下来，甚至微微侧过头，看着他的手。这动作在她眼里像是一场无声的戏，他越是这样，她就越能看清他内心的动摇。

“周先生，”她转回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，“您现在是觉得，我非要赖着，您才能不痛快？还是说，我若不识趣离开，您会更有成就感？”

周临渊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确实对她有些兴趣，一种掌控欲和新鲜感的混合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