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这话说得直接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在江正则心上，却不疼，甚至有点痒。她知道这痒是怎么回事，是前世周临渊惯用的手段，用来试探，用来施压。现在，这招放对她身上，效果打折了，但还不至于没用。

江正则搅了搅面前的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。她抬眼，迎上周临渊冰冷的视线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周总，合作的事，我理解。毕竟您是大老板，每个决定背后都有大考量的。”语气轻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仿佛刚才被拒绝的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。

周临渊眉头不松，周身气场更盛：“江小姐客气了，不是考量的问题，是原则问题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“你似乎对我的决定很有意见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江正则连忙摆手，笑容无辜，“我怎么敢有意见呢？您是领导，您说的就是答案。我只是……好奇，”她轻轻咬了下下唇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您这份原则，是针对所有的合作方，还是……单单对我呢？”

这话问得巧妙，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动周临渊最敏感的神经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前世，她总是这副无害的样子，任他欺凌，任他摆布，可他越是这样，她越是能逆天改命。重生后，这种反差让周临渊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手指捏紧了桌上的文件：“江正则，我不想跟你开玩笑。合作取消，就是取消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”

“好，好，”江正则立刻妥协，配合度百分百，“我明白了，周总。您忙，您先忙。”说完，她没有丝毫停留，起身优雅地掸了掸裙摆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周临渊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怎么忘了，这个女人重生回来，是带着脑子回来的。别看她现在温温柔柔，像只无害的小绵羊，实则腹黑得很。
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江正则关上门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王哥，”电话接通，她语速很快，“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有件事跟你商量。”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