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真是疼得林婉宁直甩胳膊。她蹲在地头，把那锄头当板凳扛在肩上，自个儿哼哼唧唧地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破地跟石头地似的，老娘下次还真别来！”

骂着骂着，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人头发晕。林婉宁摸出块破布，擦擦汗，刚想找个阴凉地歇会儿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田埂上有个身影。

那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正坐在田埂上啃窝窝头，看得出来是饿坏了。小丫头没注意林婉宁，也不知为啥，林婉宁看着她的那根手指头，突然就有点堵得慌。

那手指头冻得跟个红萝卜似的，被根细线绑着，线头还在轻轻晃悠。啧，一看就是废物。

林婉宁心里头叹了口气，又听小丫头咽了口窝窝头，吧唧吧唧两口，又咽下去。这小丫头是傻啊，饿死都不长智障。

她心里嘀咕着，走过去踢了踢小丫头脚边那颗小石子，“喂，哑巴？饿死了在那儿挺尸啊？”

那小丫头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抬头。两张小脸一近，林婉宁这才看清，这小丫头眼睛挺亮，就是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丫头嘴巴张了张，眼眶一下就红了，“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
林婉宁“嗤”笑一声，“我啊？我是个劳改犯，你猜？”

小丫头愣了愣，随即就破涕为笑，“你……你逗我呢？人家……人家是来挖……挖兔子洞的。”

林婉宁挑眉，“挖兔子的？这地兔子多得跟堆似的，你还挖？”

小丫头抿着嘴，“我……我哥让我来的，他说兔子洞边上有肉吃……”

林婉宁又好气又好笑，这小丫头还信她哥呢。她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脸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能找到肉？”

小丫头辫子上的根橡皮筋都断了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倔强得很，“能！我……我能找到！”

林婉宁哈哈笑起来，“行啊你个小东西，有股犟劲儿。那你哥呢？”

小丫头小声说了句，“我哥……他……他进山砍柴了。”

林婉宁看着她，突然就有点心烦意乱。她嗓音放低了点，“饿不饿？”

小丫头愣了下，眼睛一亮，“我……我能吃你……你挖到的肉？”

林婉宁皱眉，“我哪挖到肉了？”

小丫头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不管……反正我想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