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雨突然小了点，但天没亮透，黑漆漆的，像压着块大乌云。周墨缩在避雨棚的角落，手指冰凉，不断抠着水泥地上的苔藓。脖子上的疼还是那股烧灼感，提醒着他昨晚的屈辱。荷官那张笑脸，像根毒刺扎在脑子里，拔不掉。

“墨儿，醒醒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钻进耳朵。

周墨猛地抬头，对上两双眼睛。周漠蹲下来，脸上雨水和胡子混杂，看不清表情。他手里攥着个塑料袋，晃了晃，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。“我多要了两个，你吃。”

周墨没动，盯着周漠的侧脸。这家伙怎么来了？他不是应该在赌场照应孙姐吗？昨晚荷官踹他时，好像就听到周漠在赌场跟人吵架。

“吃吧。”周漠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磨磨蹭蹭的。”

周墨吸了口气，接过包子。手上的力道挺大，看得出是不高兴。他咬了一口，包子烫嘴，葱花香味混着肉馅的油香顺着喉咙溜下去，驱散了点寒意。他没说话，慢慢吃着。

周漠没催他，就坐在旁边低头啃包子。雨声哗啦啦响着，还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半个包子下肚，周墨感觉脖子没那么疼了。他放下包子，看向周漠：“赌场……你昨晚没走？”

周漠停下咀嚼的动作，嘴角抿了抿：“孙姐让我守着。有变动随时联系我。”

周墨心里有点乱。孙姐是谁？荷官刚才好像提过。周漠的解释合情合理，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。按理说，荷官输钱之后撒野，周漠应该第一时间去赌场找他晦气才对，怎么会在这里？除非……赌场出事了。

“有人找你麻烦？”周墨试探着问。

周漠没直接回答，灌了口凉水：“墨儿，别钻牛角尖。先离开这里，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周墨的肩，“昨晚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那家伙认识我，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
周墨看着周漠的背影，心里更疑惑了。荷官认识周漠？他怎么不提前说？而且，荷官那眼神，怎么像看仇人似的？周漠明明不是赌场常客，昨晚是第一次明显跟他起冲突。

两人离开巷子，挤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深处亮着灯，是个修车铺。周漠推门进去，里面弥漫着机油味。

“老板，借个地方躲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