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缩在巷子底下，雨点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串串泥浆星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冷，是心寒。脖子上的火辣辣疼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有人在他脖子上贴了块烧红的铁。昨晚那记耳光，荷官那笑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表情，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

周漠找来了。

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亮得有些刺眼。周漠把伞往旁边一甩，雨水就跟瀑布似的砸下来。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不像样了，领口袖口都湿透了，但一条腿弯着，正小心翼翼地踮着，朝巷子里面探。

周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走到周墨旁边，蹲下来，眼神往地上一扫，才没两秒，就从水泥地上一捧出来个东西。是个打火机，金属的，侧面刻着个獠牙图案。

“喏。”周漠把打火机往周墨手上一塞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自己想办法。”

周墨盯着那打火机，上面那獠牙图案有点眼熟。他想起昨晚荷官兜里晃的那个烟盒，侧面也是一模一样的刻印。周漠没多说什么，雨声太大，他得把声音压低。

“你先走。”周漠说，“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。”

“线索？”周墨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昨晚被他们扇的那巴掌，”周漠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不是简单的挑衅。他们想让你死，但没动手，是故意的。那帮人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
周墨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缩在巷子底下的时候，还以为荷官就是想敲诈他，或者是单纯看他不爽。可周漠这句话，把事情往更深的方向上带了一步。周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？他不是上周才从国外回来的吗？
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走啊！”周墨猛地站起来，把打火机往自己兜里一揣，脖子上的疼更厉害了。

周漠没动，他看着巷子深处，眼神像是在看穿了迷雾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但他一点都没觉得冷。

“我留下。”周漠说。

“你疯了？”周墨瞪大眼睛，“这里不安全！”

“安全的地方？”周漠冷笑一声，“咱们上辈子待的地方，哪个是安全的？”

周墨一时语塞。周漠说得对，上辈子他们兄弟俩，步步荆棘，差点 把命交代在外面。这辈子，能活到现在，已经是捡回一条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