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蹲在巷子口，冰冷的雨水冻得他哆嗦。他摸了摸脖子，昨晚那记响亮的耳光还让他火辣辣的疼。手机没了，钱也没了，口袋空空如也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摸不出来。他想起赌场里荷官那副嘲讽的表情，想起自己输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，现在却他妈的肠子都悔青了。

巷子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司机探出头来，朝周墨招了招手。周墨皱了皱眉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站起身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

“哥们儿，打车吗？”司机上下打量了周墨一番，见他穿着破旧的夹克，头发凌乱，脸上还带着伤，皱着眉说道。

周墨没说话，只是把右手伸进兜里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递给司机。“五十块，送到城东的医院。”

司机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叹了口气。“唉，你这情况，还是跟我走吧。医院远，我送你过去再打车回来，也省得你浪费钱。”

周墨这才抬起头，看了司机一眼。司机三十多岁，国字脸，眼神沉稳，不像是个坏人。他点点头，钻进了车里。

车窗密闭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。周墨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昨晚他输红了眼，输掉了所有积蓄，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。他想起家里父母失望的眼神，想起妹妹期盼的眼神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车子开了没多久，司机突然开口：“哥们儿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赌输了？”

周墨睁开眼，看了司机一眼，摇了摇头。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沮丧？”司机问道。

周墨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死了。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啥？你开玩笑吧？”

周墨摇摇头，说道：“我真的死了。昨晚赌场里，我输光了最后一点钱，被人打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人扔在垃圾桶里了。”

司机皱着眉，点了点头。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那你现在这是……”

周墨苦笑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我在找我的妹妹。她叫周漠，比我小几岁，她……她应该就在附近。”

司机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唉，那你可真是……不过，你妹妹是谁，我怎么知道？”

周墨摇摇头，说道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她比我小几岁，长得像个小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