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第四根快要燃到尽头了。墨林掐灭烟头，手指指尖夹出的火星子溅在地板上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屋子里一股浓重的烟味儿，混杂着灰尘，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
“又烧了半包。”漠然从沙发里抬起头，手里还攥着遥控器，电视屏幕黑着。他懒洋洋地瞥了哥哥一眼，“墨林，你能不能别天天抽得跟烟鬼似的？这烟味儿熏得我头都疼。”

墨林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墙角那个空了一角的相框。相框里原本摆着两张照片，一张是兄弟俩小时候，穿着背带裤在院子里疯玩，另一个是刚毕业时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现在，照片的位置空着，边角已经有些发黄变形。

“什么味儿，不舒服就换气什么的。”漠然嫌烦，随手又调了调遥控器，电视突然亮起来，吵闹的都市剧立刻铺天盖地。

墨林叹了口气，没再理他，转身进了卧室。卧室里一片狼藉，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，床单皱成一团，垃圾桶旁边还扔着几个空啤酒罐。

他找出一套换洗的衣服，随手扔在椅子上。镜子里映出他不算年轻的脸，眼角已经有明显的皱纹，头发也花白了不少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干燥，手指粗糙。这不是他，至少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墨林。

“靠，这都几点了。”漠然突然喊了一声，音量陡然拔高，“你赶紧给我起床！一会儿就得走人，迟到就完犊子了！”

墨林拉开衣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都很老旧，料子也普通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抓起一件对漠然喊道：“什么事儿？这么大火急火燎的。”

漠然趿拉着拖鞋冲出来，一把揪住墨林的胳膊，“连长说今晚有行动，你小子还想撂挑子？”

“行动？”墨林眯起眼睛，“什么行动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行动？当然是把你小子弄出去‘活动活动’呗！”漠然笑嘻嘻地拍了拍他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狠厉，“再拖下去，没你的好果子吃。”

墨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自己的重生并没有改变什么，或者说，改变得寥寥无几。前世的债没还清，今世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“任务”。他烦躁地甩开漠然的手，“少废话，到底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