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踪了？”凌霄又呷了口水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下去，在桌面上留个小坑。他抬眼，看向李明，那眼神就似在看个无聊的笑话，“李明啊，你这成绩，连个及格分都捞不着，现在开始关心老师了？”

李明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不是……凌老师，我也是听隔壁班的王强说的，王强他爸爸是市局出来的，他说他儿子班主任张老师，前两天好像……好像被卷进了一场连环爆炸案里了，生死未卜。”

“哦。”凌霄淡淡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批改作业。红笔在他手上翻飞，留下一个个刺眼的红叉，但他似乎并没有在批改，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。杯子的热气渐渐散了，他放下杯子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老师，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李明实在憋不住了，壮着胆子又问道，“张老师平时不是挺好的吗？怎么就突然……”

“突然？”凌霄抬眼，目光如电，直视李明，“李明，你成绩单自己看看，你信我吗？”

李明被看得头皮发麻，连忙低下头去看那张鲜红的试卷。

“还有王强，还有王强他同桌，周勇……”凌霄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“还有隔壁班那个 Whenever，外语课从来不听，现在突然考了个年级第一，你告诉我，这是突然？”
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：“有些人啊，就像雨后的泥鳅，匿名信，网络曝光，然后 disappear。你以为这是意外？我告诉你，这是被逼走的。”

凌霄拿起桌上的一个卷子，随手扔给李明：“你自己看看吧，张老师留下的最后一篇作文讲评。‘有些人，生来就是棋子，有些事，注定身不由己。诸天万界，不过是更大的棋盘，而我，或许只是那颗最早被挪动的棋子……’”

李明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一向温和的张老师，竟然会留下这样的话。

“张老师说的是对的，”凌霄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，“这个世界，从来都不简单。你以为你在地上走，其实你在别人的棋盘上爬。你不走，别人就替你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教室里其他同学慌乱的脸庞，“现在，你们闭上眼睛，感受一下，你们周围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