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节体育课，阳光毒辣得像个杀千刀的。我蹲在操场角落啃着半根冰棍儿，旁边三个男生正为抢篮球骂骂咧咧。凌老师站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，眯着眼看比赛，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
“凌霄，过来！”突然有人推我。我手一滑，冰棍掉在地上，粘了层灰。跑过去的时候，裤子又挂破了，膝盖磕了好大个口子。

“靠！谁他娘的踩我裤子了！”穿白球鞋的男生指着路过的林薇发飙。林薇手里还攥着个崭新的笔记本，封面印着“我的大学时光”。

“陈浩，少废话，”凌老师把林薇拽到一边，“这次月考，你班又垫底了。”林薇突然“噗”笑出声，指着凌老师手里的成绩单：“凌老师，您看，这次文书写作满分三十分，张伟又拿了二十九。”

办公室里，凌老师把全班成绩单拍在桌上，像块寿桃。“凌霄，我给你办转学吧？”我正撕着泡面袋，袋子上沾着芝麻糊，糊了一脸。“你妈说了，再不转学耽误你考清华，她就把你电脑砸了。”

“凌老师，您别走啊！”班长突然抱住凌老师大腿，“我妈说保送名额有了，只要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你们这群戏精！”凌老师拍桌子，“明天早自习，去教导处报道！”办公室的门“砰”地关上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
我蹲在楼梯道抽烟，眼泪把烟头都泡湿了。突然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凌霄老师，这是您的诸天教师手册，请查收。”我点开一看，里面全是漫画风格的设定图，比如“新手村-新手村广场”“隐藏任务-与武圣决斗”。

“谁他娘的玩我呢？”我砸了手机。抬头看见凌老师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皮夹子，皱着眉看我。“班主任的备用手机借你，别再收破烂了。”

“备用手机？”我盯着皮夹子，触手粗糙，像是常年握着戒尺的手。“凌老师，您退休了？”凌老师挠挠头，塞手机过来的时候还蹭掉块指甲。“我妻子病了，得攒钱化疗。”他摸了摸发黄的白衬衫领口，“对了，这是给你的班主任津贴，别乱花。”

电梯在5楼停下，我走出校门就接到了我妈电话，声音尖到像锥子。“凌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