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果然还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不散，反而像是钻进骨头缝里了。窗户纸又“沙啦”一声，比刚才还响亮，还带着点破烂被风吹着的味道。

“叫谁呢？”老王头声音有点发干，他抄起旁边扫地的拖把，不是真要打人，就是觉得手里有个玩意儿，心里能踏实点。

走廊还是死寂的，连根头发丝儿似的动静没有。窗户纸又动了，这次是两边一起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撕着。“操！”老王头低骂一声，借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灯，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
这老破小里外里就一条走廊，两边都是关着门的房间，不知道哪个是老张的，哪个是隔壁李大爷的。老王头记得自己住的是右手边第三间，可刚才那响声，感觉更像是左边。他心里嘀咕，这老房子，邪性。

再往前走，靠近左手第二间房的时候，窗户纸没动静了。老王头松了口气，脚步子都快了点。可刚走到那房间门口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！

“谁？”老王头猛地顿住，手里的拖把差点抡飞。门缝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探头往里瞅了瞅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掉漆的旧床，塌得跟块破木板似的。

“吓老子一跳！”老王头咧嘴骂了一句，转身想走。可就在他脚尖离地的那一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刚才门缝里黑漆漆的地方，现在正亮着一道绿油油的冷光。

像是什么小动物的眼睛，又像是什么东西的反光。

老王头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比刚才被窗户纸吓的时候还吓人。他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那绿光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挂着，像个鬼脸。老王头感觉头皮发麻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下意识想往后退，脚跟一蹬，后背“嗡”地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在了墙上，动弹不得！

“放开我！有病吧你！”老王头又气又怕，声音都是虚的。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刺痛，像是被冰锥子扎了一下，越来越深，越来越冷。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响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那绿光闪烁了两下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缩进了门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