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，阿蛮的肚子就跟着咕咕叫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显眼。河面上起了点波浪，船家把船头侧了侧，船身晃悠了两下，阿蛮心里骂了句：这老小子也是够狠的，就这点波浪都要敲竹杠。

阿蛮这名字，是被人捡来的那天起的。捡他的人是个驿卒，姓张，见他被扔在河边的芦苇丛里，咿咿呀呀地哭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富户家跑丢的娃。张驿卒也没多想，就给他取了个名字，阿蛮，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起的名字，反正也认不得爹娘，就跟着张驿卒混日子。

这年二十五，阿蛮跟着张驿卒在驿站打杂，张驿卒倒是挺照顾他，没给他安排什么脏活累活，就让他负责送信。阿蛮手脚勤快，人又老实，倒也做得不错。这一趟，是从洛阳往西安送信，路程一千多里，路上还算顺利，除了在黄河渡口遇到一伙响马，差点把信给抢了，最后还是张驿卒会几招，才保住了信。

到了西安，阿蛮把信交给兵部，领了工钱，就在西安城内闲逛起来。西安城比洛阳要热闹得多，大街上人来人往，店铺林立，酒楼茶馆，什么都有。阿蛮在一家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，面馆里热气腾腾，食客们高声谈笑，阿蛮坐在角落里，听着他们的谈话，心里也跟着热闹起来。

突然，阿蛮听到旁边的一桌人在谈论国事，其中一个说：“李自成那厮，如今已占据西安，称新顺王，陕西各路兵马都归了他，再过不久，怕是要打着北京去了！”

另一个说：“哎呀，这可如何是好？崇祯爷经营多年，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，如今这李自成却来抢地盘，这可怎生是好？”

阿蛮听着他们的谈话，心里也是一惊。李自成，他可是听说过这个名字，据说此人勇猛过人，在陕西一带颇有势力，如今竟然占据西安，称王称帝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虽然阿蛮只是个驿卒，但也能听出些风声。近来，朝廷的军队经常败仗，而李自成的队伍却越打越强，百姓们也都议论纷纷，说朝廷要完蛋了。阿蛮心里也想念家乡，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吃完面，阿蛮回到住处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