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哥，你听说了吗？李自成的队伍最近又长了不少，都在山海关那块儿转悠呢。我昨天在茶馆里听见两个说书的，一个说李自成这小子野心不小，惦记着北平呢；另一个说，多尔衮那老家伙比李自成更狠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跟硬碰硬了。这俩人说道 guerilla warfare 个不停，听得我直犯迷糊。不过要我说啊，咱老百姓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，管他谁输谁赢，不是有句老话儿，乱世人吃人嘛！"

说话的是个卖豆腐的老王，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他正在街边摆摊，豆腐切成小块，用草纸包着，五毛钱一份。老王一边吆喝，一边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旁边茶馆的方向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说书人的声音引得几个大老爷们都围了上去，摇着扇子，听得津津有味。

"老王，豆腐还有吗？"一个穿得挺体面的书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已经翻烂的《三字经》。

"有有有，张秀才，给您留着！"老王麻利地递过一块豆腐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张秀才是镇上的教书先生，整天除了教书就是泡茶馆，跟老王算是老相识了。

"最近遭的罪啊，天天听着说书的念叨这些，心里頭直发毛。"张秀才叹了口气，"你说这乱世里头，咱们老百姓能干啥？总不能跟着李自成跑了，那不是送死嘛；可要是就这么干等着，怕是也活不过几天。"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擦了擦手上的豆腐渣。他活了五十多岁，见过的世面比张秀才多多了。在他眼里，这些大人物争来抢去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尘归尘土归土。还不如自己踏踏实实地守着这点小生意，管他李自成还是多尔衮，日子得自己过。

"老王，你看这天儿，是不是快下雨了？"张秀才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还真有点儿要下雨的意思。

"可不是嘛，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。"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"我瞧着啊，这雨怕是下不大，够咱们润润嗓子就差不多了。"

说书人终于念完了，茶馆里爆发出一阵掌声。张秀才也跟着鼓了几下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他刚想走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突然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