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又没说话，筷子停在那盘清蒸鱼上，眼皮没抬。林薇盯着他的手背，骨节分明，靠近腕骨的地方有道疤，小时候烫的。她想起什么，喉咙有点干。

“冷，胃里……还是不舒服。”她往旁边挪了挪，往碗里又拨了点青菜，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指尖在发白。

空气安静得有点窒息。顾夜寒终于放下筷子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林薇能听见，那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响。她不敢抬头，捧着杯子的手渗了层汗。

“不舒服就去查，别总窝在这里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觉得他语气里那股子冷，像冰锥，扎得人一哆嗦。

“嗯。”林薇小声应着，又觉得屈，主要是胃隐隐疼着，心里也憋屈。她是顾夜寒惹不起的人，这点她比谁都清楚。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盯着，像只等着她出错的兔子。

“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，别想这么轻松脱身。”顾夜寒抬眼，目光像要剜进她心里，“我喜不喜欢不重要，但有些人，有不起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视线里。顾夜寒的眸色很深，像裹着冰的暗夜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他嘴角噙着一点笑，那笑意里没有温度，看着人心里发寒。

“像谁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，话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。这种问题，他没资格问，她也该死。

顾夜寒歪头，像看傻子：“沈家那位小姐，你觉得我像不像她心里头的白月光？”

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沈家那位……是她高中时候白月光的名字，初恋。后来大学分手，她以为早放下了。当年她追他的时候，他从不正眼瞧她，都是沈家那位替他解围。后来那位病重，他还记得，说会在她身边保护她……当时她有多难过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“你把她当白月光，关我屁事？”林薇既然问了，就想把话说到底，“你心里有那谁，我也……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挺直了背脊，至少表面很镇定。心里却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顾夜寒看她，眼神更冷了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林薇，别演。”他声音陡然压低，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“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让你轻易撬走沈太太的位置，就这么当赢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