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起白兰地的杯沿，手指包裹着冰凉的杯壁，稍微暖和了些。她盯着酒液晃动的暗红色纹路，脑子里像塞了个破麻袋，乱糟糟的。这顿饭，吃得她胃里也跟着乱颤。

对面顾夜寒，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此刻却像藏着冰碴子，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。

“薇薇，这里不舒服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挺好的。”她刻意把目光投向窗外，饭店视野极好，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跟这儿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
顾夜寒没再追问。他端起面前红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像是在酝酿什么。林薇能感觉到，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又重了几分。这男人，往那儿一站，就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最终还是忍不住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您这么急着跟我结婚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顾夜寒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“林薇，我不想勉强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的婚事，已经定下了。顾家需要一个稳定的继承人，而你，是我唯一的选择。”

选择？林薇几乎要笑出声来。她是他的唯一选择？呵，也好，省得她到处奔波，费那力气了。她想起前脚还在为生计发愁，后脚就被摇身一变，成了阔太太。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

“我知道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“所以您现在满意了？”

“我满意的是，”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终究还是回来了。无论你藏得多深，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林薇的痛处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顾夜寒那双熟悉的、却让她感到陌生的眼睛。这些年，她拼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，装作那个天真烂漫的富家千金，可他还是找到了她。找到她，就要把她拖进这场该死的婚姻里。

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，“这婚，我结不了！”

顾夜寒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她的激动，反而慢悠悠地道：“为什么不能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