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海揣着手觉得骨头都冻得发疼。他漫无目的地在黄浦江边走，脑子里全是计划书上的那些数字，窟窿一个比一个大，像张开的血盆大口，等着把他吞进去。他不是怕丢面子，是真怕啊，这窟窿大了，底下那帮兄弟都得跟着 ему 吐血。
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意在跟着他。陈海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回头朞。昏暗的路灯下，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冷劲儿直往人身上渗。

“有事？”陈海没好气地开口，冻得他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女人要是转过头来，肯定能瞅见他冻得通红的手和快要掉朱砂的耳朵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往前挪了两步，离他近了点。那黑风衣在路灯下像一块吸了光的布，把周围映得更加暗了。

“你……”陈海想说点什么，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黑金。”

他一愣，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以前在哪听过，又像是只在他心里冒过泡。女人还站在那儿，没再多说一个字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陈海心里直打鼓，这女的什么来头？怎么知道黑金？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字，自从上次跟人打起来，留下这个名字在道上的时候，他就没敢再提。但这女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子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在看一块破布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陈海往前走了一步，把手里的计划书往腰间一塞，虽然冻得不行，但总得拿出点气势来。“没见过鬼？自己吓自己。”

女人笑了，还是没转过脸，但陈海听见了一声冷笑，像冰块磕在石头上。“我想干什么？我找你就是想干这个。”

陈海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女的说话滴水不漏，不像是开玩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计划书上的窟窿现在像是变成了两只眼睛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钱？还是……”陈海没把话说完，但他知道，现在最缺的就是钱，那本计划书上的窟窿就是证明。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那沉默比寒风还让人难受。“你想知道黑金的秘密？”

陈海一愣，差点把冻僵的舌头吞下去。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“想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