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，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。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南京路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陈海站在外滩的栏杆边，手里还夹着个没点燃的烟。他这是刚从一场商业酒会回来，满身的香水味和酒气，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累。

旁边有人挤过来，塞了个麦克风在他嘴边。“陈总，我们问您个问题啊，就是说您和雪莉小姐……”

“滚。”陈海没好气地吼一声，推开了那记者。他皱着眉头往黄浦江边走，越走越心烦。雪莉，那个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，走在T台上的女人，今天居然还成了狗仔的猎物。他想起刚才酒会上，她被一群人围住，皱着眉 Integrity 解释什么，样子难看到了极点。

陈海这人心思沉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雪莉那种清高了一辈子的人，突然掉进他的圈子里，早就让他觉得别扭。不过……他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好像从她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那天起，这闷热的上海滩好像就没这么难受过了。

那天雪莉是来谈代言的。他看见她站在门口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跟画报上那个冷艳模特完全两个样子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画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小鹿。

“陈总，我是雪莉。”她伸出手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。

陈海握住她的手，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来。他心里的那根弦，好像突然被拨动了。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沙发，心里盘算着这女人能不能给公司带来效益。

结果，这女人不仅签了代言，还成了他身边最碍眼也最特别的存在。他讨厌她动不动就皱眉，讨厌她晚上十点还不回酒店，讨厌她在他应酬时突然跑来抱着膝盖哭。

可他又忍不住去关心她是不是冷了，是不是饿了，是不是又被哪个难缠的客户刁难了。这种矛盾的感觉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“陈海！”雪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他回过头，看见她站在人群中，手里还抱着那本画册，眼睛里带着红血丝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
陈海皱皱眉，没说话。他转身走了，留下雪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