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于雪艺正坐在他开的小饭馆里，吧台前就他一个，对着墙上那块模糊的竞猜板瞎琢磨。这板子挂了有半年了，上面花花绿绿贴满了彩票和体彩的票根，粘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被风刮过。于雪艺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板上划拉，不知道在盘算啥。

"老板，来两瓶啤酒！"

门外突然传来女声，于雪艺眼睛一亮，扬声喊道："马上来！"

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走了进来。于雪艺把眼角的青包揉了揉，端着两瓶健力宝就迎了上去。

"苏妍！啥风把你吹来了？"

姑娘勾着嘴角笑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："就馋你这儿炒腊肉了。"说着把袋子往他怀里塞。

于雪艺一边给她倒酒一边偷瞄她，这苏妍是市医院新来的护士，刚毕业没多久，长得水灵，性格又活泼，跟他这开饭馆的糙老爷们儿一照面就浑身不自在。两人认识不到三个月，于雪艺已经数不清自己被她迷得绕了几圈。

"说吧，又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？还是又看上我哪样了？"于雪艺笑着举杯。

苏妍脸一红，把 пакетик往柜台上一放："谁稀罕你介绍啊。这次是林芳找我，说是你们医院有个老总想请我晚上吃饭。"顿了顿又加了一句，"你帮我想想，能请谁去啊？"

于雪艺听到"老总"俩字就皱眉了，他这小饭馆算啥老总啊？顶多算个本地小混混，专拉老嫖客来喝酒。他手腕上的电子表滴答响，心里盘算着。

"林芳是吧？"于雪艺灌了一大口啤酒，"她老公老周不是在修路灯吗？明天刚好完工，去不去？"

苏妍眼睛亮了："老周啊，应该没问题！但是...老总的意思，得找个正经医生去才够格..."

"我？"于雪艺突然笑了，"我可不行，要我去人家该笑话我。"

苏妍挑眉："那你想干啥？直接把人约过来啊！我反正就当陪衬，多几个朋友好..."

于雪艺掐灭烟头，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："明天中午十二点，老周家窝棚，带五个姑娘去。"说完脖子一梗，"怕了？怕人笑就别跟着，我让老周去就行。"

苏妍手里的筷子突然"啪"地掉在地上，她瞪大眼睛盯着于雪艺："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