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像是睡了很久又没睡醒。她揉揉眼睛，看着铜镜里那张稚嫩的小脸，睫毛长长的，眼睛软软的，看起来就像只刚出窝的小兔子。

“格格，快起啦，老嬷嬷说了，再不起，早饭都没了。” 小丫鬟翠喜蹑手蹑脚地走进来，伺候林舒穿衣戴发。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林舒系上袢袄，一边偷偷瞄了眼床尾。

床尾蹲着个小丫头，脸色苍白，浑身发抖，显然是吓坏了。林舒眨眨眼，这才想起昨晚的事。

昨儿个，她帮着张嬷嬷照看一群小格格们的汤药，结果不小心把康熙爷赏的新荷露打翻了。那荷露金灿灿的，像金子做的，价值不菲。她吓得当场就哭了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把张嬷嬷都哭懵了。

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到太后耳朵里，太后一早起来就找上了她。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林舒打了个哆嗦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就起。”

翠喜帮林舒梳完头发，换上嫣红的宫装，林舒看着铜镜里的小美人，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。她今天穿这件宫装特别好看，显得又乖巧又可爱。

“格格，咱们走，去太后娘娘那儿请安。” 翠喜拉起林舒的手，出了房间。

还没走出院子，就看到一群小格格和嬷嬷们围在太后面前。太后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旁边站着个宫女，手里还拿着个小茶杯，显然就是那日打翻金荷露的小宫女。

“林舒，你可知罪？” 太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让周围的小主们都吓了一跳。

林舒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跪下：“奴婢知罪，奴婢不该打翻金荷露，请太后娘娘责罚。”

太后冷哼一声：“你可知金荷露是何物？那是圣祖爷赏给太后的，你当它是糖豆吃了？”

旁边的小格格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连林舒自己都觉得有点惭愧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 太后冷笑，“好一个不知道！你个九岁的小丫头，活了几岁了？还敢在太后娘娘面前装傻充愣？”

林舒彻底懵了，她确实不知道金荷露是康熙爷赏的。但太后的话让她恐慌，她不敢反驳，只能更小声地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真心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