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我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五十万，这数字跟昨晚梦里捡到的一模一样，真实得让我心慌。手机揣在怀里焐热了，但我手心还是黏糊糊的冷汗。想着银行那堆堆的现金，我嘴角又忍不住抽搐。

前面烧烤摊排队，我挡在前面，跟老板娘磨叽：“加个炉子，今儿个必须吃顿好的！”老板娘斜眼看我，手里的刷子差点戳我鼻尖，“咋，昨晚发财了？”

“嘿嘿，小赚一笔。”我掏出手机给老板娘看，五十万红的刺眼。老板娘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顺着我的光看手机屏幕，拍大腿：“特么的！五十万啊！比我嫁人时陪嫁还多！你小子发什么横财了？”

我把银行卡的事编得神乎其神，说是在深圳炒股赚的。老板娘信了，开始劝我：“得嘞！今儿个必须我请客！走走走，吃肉喝酒！”还喊隔壁卖豆腐的也过来一起吃。

豆腐脑的香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我呼着白气，大口吸溜。老板娘筷子在我碗里戳得噼里啪啦响，眼睛亮晶晶：“我说小浩，你这种运气，以后有啥事找我就成！绝对不耽误你！”

我灌下一口啤酒，胃里热烘烘的，想着妈还在家等我，脚步有点沉重。刚给妈买了块染血的玉镯子，她总念叨脖子痒。可这玉镯子，现在放我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。

走到巷口，我看见穿着校服的小雅蹲在墙根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。凌晨五点的天，她怎么还在这儿？我犹豫着，想喊她，又怕惊扰了她。

小雅长高了，校服短了半截，露出一截小腿。她听见动静，慌忙站起来，看到是我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这儿……”

“想啥呢？出来喝酒。”我把手里的啤酒塞给她，自己又从包里摸一瓶递过去。她死活不接，反而问我：“你……你钱呢？”

“钱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说那五十万？”

“嗯，”小雅眼圈通红，“我妈说……说让你赶紧娶我……她说……她会跟我家赔偿……”

我手里的啤酒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染血的玉镯子在我兜里撞得生疼，仿佛也在嘲笑我的懦弱。

“妈那么爱钱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她说……拿钱就能让你妈活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