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丹顶着俩黑眼圈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窗户外头天刚蒙蒙亮，但办公室的灯啊，昨晚加班到几点来着？记不清了。总之，今儿又是被闹钟虐得生不如死的一天。他趔趄着走到卫生间，昨晚喝的那杯咖啡，现在还后劲儿挺大。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丹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搓了搓脸。黑眼圈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照旧刷了牙，可手里拿着的牙刷，突然变得跟铁棍似的，差点没把手给夹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丹哎哟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毛刷头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他甩了甩手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是抽风了还是咋地？”拉开抽屉，惯常放牙膏的地方，空空如也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抓起旁边那瓶印着“熊出没”牌洗面奶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了下去，忙不迭又喝了半杯水压了压。

“草，这玩意儿是熊吃的吧？”林丹顶着满嘴的黄瓜味，顶着半拉个没牙膏的牙刷，趿拉着拖鞋出了门。

楼下早餐摊上，王婶正炸油条呢。见林丹顶着个黑脸，嘴里还喷着熊香，拿眼睛斜他：“今儿又熬夜了，小伙子？”

“没……”林丹把脸埋得低，“王婶，给我来份豆浆，多加点钱。”

“行嘞！”王婶头也不抬，“今儿这油条可刚出锅，新鲜着呢！”

林丹捧着刚出锅的油条，心里正盘算着，昨晚那杯咖啡后劲儿真不小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同事老李，正蹲在花坛里拔葱……

“老李，你在干嘛呢？”林丹忍不住开口。

老李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手上还沾着泥土：“嘿，林丹啊，这不是楼下小卖部缺葱，我这不是慷慨解囊嘛！”

林丹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数。他凑近老李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李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吓着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？”老李叼着根葱梗，一脸好奇。

“昨晚……呃，昨晚我做了个梦，梦见我成北极熊了，力大无穷，啥都吃……”

“拉倒吧你，做梦呢吧？”老李嗤之以鼻。

“不是！”林丹急了，“今儿早上起来，我这手劲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下意识地 clenched 了一下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