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河对岸扔了块青石，石头砸进水里“咚”一声闷响。他蹲在河边的歪脖子柳树下，也跟着“扑腾”一声，往冰凉的水里坐了下去。

这温吞的日子，像河里的水，溜得悄没声儿。老王头今年二十五了，在青石村算是个晚熟的。村里同龄人早都娶妻生子，他倒好，愣是闷头当起了渔夫。不是他懒，是实在没那本事。

昨晚上，老王头又一次对着河里发呆。村里老张头走的时候，床头柜压着半块残破的玉佩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以血祭月，逆天改命”。老张头前几年得怪病，半身不遂，后来也不知怎地好了，结果是直接仙游了。这半块玉佩，成了老王头现在手头唯一的念想。

“老王头，又来看你那死鬼张婶儿？”村口卖豆腐的老赵叼着旱烟杆，晃悠过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。

老王头从水里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“去你妈的，老子高兴。”他没提老张头的事，这节骨眼上，得装傻。

老赵撇撇嘴，“高兴个屁，网都撒错地儿了，一上午就一条小鱼。是不是想你想傻了？”

老王头“嘿嘿”干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老赵走了，他盘腿坐在柳树下，看着夕阳把河面染得发黄。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几个穿着官兵服色的人勒马停在不远处，为首一人下了马，指着河对岸老王头这边喊：“前面是青石村，村长老赵带人出来吧！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官府的人来干啥？最近不是风声紧嘛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往岸边走。

老赵也赶了过来，脸上堆起笑，“大人，小的是老赵，有啥事您吩咐。”

为首的官差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下巴留着撮黑胡，一瞪眼，老赵吓得腰都弯了，“大人，您想找谁？”

“那个钓鱼的！”矮胖官差手指老王头方向，“把他带过来！”

老王头站在几丈外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可没惹官府啊。老赵在他身后小声嘀咕：“估计是问路，我老王头一大爷，谁不认得？”

老王头慢悠悠走过去，刚站定，腰间那块老张头留下的半块玉佩不小心碰到了地面。阳光下，那玉佩边缘泛着一丝奇异的光芒，快得像幻觉。

矮胖官差目光如鹰隼，盯着老王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