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荒镇破庙门口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。他刚从镇上出来，手里攥着个半旧的布包，包里装着几块干硬的柴火饼子，是他当铺当掉一条破棉袄换来的。天色擦黑，风带着尘土味刮过他这儿年累月的旧伤疤——左脸那道疤。

"赵totalCount来了..."旁边茶棚的王瘸子吧嗒着旱烟袋，压低了嗓门。

林风不以为意，转身往东街走。他得赶紧去后厨帮忙，掌柜的撵他撵得紧。这荒镇上，像他这样的光棍汉，能吃口饱饭就烧高香了。

后厨灶火正旺，梁掌柜嗓门像山里放炮："林风！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！给老娘把那坛子陈醋给我颠过来！"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铁锅沿上。

林风麻利地应着，手肘却撞翻了旁边水缸里半瓢腌菜。酸水溅在灶神爷泥像上，那泥像眯着眼睛咧着嘴，活像个得了便宜的小瘪三。梁掌柜眼睛一瞪："你看你干的好事！"林风嘿嘿一笑："忘了这泥像是笑面佛了。"说着蹲下来，手指蘸着酸水往泥像眼角抹了抹，泥像咧得更欢了。

三更天后堂传来算盘珠子响，林风正打算爬上灶台睡觉，却见前堂突然人声鼎沸。掌柜的拼命摇着铃铛，跑堂的小二满头大汗："强盗！有强盗!"

林风抄起铁链就冲出去，巷子里火把晃得人眼晕。黑衣人当街捅翻一辆独轮车，车上的伙计吓得瘫在地上。林风抄起扁担就冲上去，黑衣人冷笑一声："哪里来的穷鬼，滚开!"

话音未落，林风手上的铁链已经缠住对方脚踝。黑衣人吃痛，抽出背后钢刀劈来。林风往旁边一闪，刀风擦着他耳朵过去，削断了他腰边破袄的一角。他反手抡起扁担砸在对方手腕上，钢刀当啷落地。

周围看客都惊呆了。梁掌柜举着油灯挤过人群，咋舌道："这小子平时看着怂怂的..."

黑衣人捂着手腕，阴恻恻道："滚。"说罢溜进巷子深处。林风摸着手腕，刚才躲刀时激得他心头那缕异香又冒了冒，像心头火苗子似的烧得痒痒的。

掌柜的凑过来："后厨那坛子醋，还颠着呢？"林风咧嘴一笑："您等着。"转身时，巷口黑影一晃，仿佛有人盯着他。

月黑风高夜，谁也不知道，林风揣着的那包干柴饼子里，藏着一枚半碎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