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凡把烟屁股往地上的垃圾桶里摁得更深了点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他呼出一口带着烟呛的气，看着前面柜台里那个正对着电脑傻乐的女出纳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乐什么乐，你那点死工资能乐多久？”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 “妈的，该死。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银行APP推送的——一条关于“都市超能力者异常现象监控加强”的新闻。标题红得刺眼。 郑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这新闻倒是和他掌握的“能力”完美契合，不过这玩意儿出来干啥？是通知他？还是拉网排查？想他这种没登记没加入的野生能力者，最怕的就是这种“加强监控”。 他快速划走，拇指翻到联系列表，点开了“老王”。 老王是他从前的搭档，也是他认识的第一个能力者，据说现在加入了某个所谓的“革新者联盟”，是个正规组织。 郑凡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摁下了。 电话响了几声，被一个略显机械的女声断开，提示“您拨打的用户当前不在服务区”。 郑凡皱眉。不在服务区？老王不是在市区开个改装铺吗？ 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准备挂了再打别的号码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短信。 “小心点，‘守望者’的人来了，别出门了。” 守望者？不是传说中那个抓捕、研究、处理能力者的神秘组织吗？怎么老王知道得这么清楚？ 郑凡盯着短信看了看，后面没有落款。但看那语气，八成还是老王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看来自己藏得不够深。 他想起刚才银行柜台那个女出纳，笑得挺甜，眼神却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看他，又像是在观察他手机里的信号。 郑凡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掏出那张薄得可怜的银行卡，又摸了摸贴身的钱包——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身份证。 得，走哪儿都得花现金，连坐地铁都要算着路线，哪站下车能最省电费。 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就想走。 刚走出银行大厅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斜冲过来的人，手里的塑料袋哗啦掉了一地。 “啊！” 郑凡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被人撞倒。抬头一看，是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掏着手机瞎晃荡的小混混，正低头看他们掉落的零食袋子，没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