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门框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像是在抱怨这该死的都市噪音。他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，盯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。

前两天刚从山上回来，特种兵皇，这称号可不是随便叫的。在战场上，他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狼，什么狠角色没见过？可现在，他就住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，日子过得比山上的石头还平淡。

“刘哥，又抽到最后一个了。”楼下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是小区保安老李。老王没听见，自顾自地吧嗒着烟。

“得了吧你，刘哥烟多得是。”老李嘟囔着，脚下踢了踢垃圾桶，烟头飞出去老远。

老王的思绪飘了老远。五年前，他在边境执行任务，遭遇了悍匪偷袭。当时身边就他一个活口，他拖着伤腿追着悍匪跑了三天三夜，最后把那帮畜生全给收拾了，自己也差点交代在那边。后来组织上觉得他太耀眼，怕被人盯上，就安排他转业，来这座大都市“隐居”。

隐居？老王嗤笑一声。他在这座城市有个小窝，每天除了浇花、喂鸟，就是抽着烟看报纸，装作一个普通老百姓。可他的心里，哪天不想着那帮兄弟？那杆枪？

“啪嗒”一声，小区门开了，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伙子冲进来，一头撞在老王身上。

“哎哟！”小伙子痛呼一声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老王扶住他，眯着眼打量：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抱歉抱歉。”小伙子一边道歉一边爬起来，也不知是摔俊了还是怎么了，脸上泛起红晕，眼神还有点闪烁。

“找谁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。

“我……我找老王。”小伙子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说的是我吧？”

“啊！”小伙子惊喜地瞪大了眼睛，“您……您就是老王哥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哪来的？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谁会在乎他？他正要开口让小伙子赶紧走人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把声音压低：“小兔崽子，谁让你来的？”

小伙子明显紧张起来，搓着手说：“我……我是邻市的，我哥让我来看看您……他说您在这边……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掐灭了烟头：“下去吧，我不是你哥，也跟这里没仇没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