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赖在柴房里，林晚没昏死过去，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干裂的嘴唇嗷嗷叫唤着，喉咙里堵得慌，像吞了把沙子。她在地上滚了一圈，捡起半截烧火棍，抡起来吓唬耗子。

“不管是哪个狗娘养的，敢动我，我让他不得好死！”林晚龇牙咧嘴地骂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树皮。三年零多少天，日子过得跟坐牢似的。一身臭汗混着草灰，连抬头看天的勇气都没了。

正自怨自艾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缝了。一道黑影立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瞅着她。林晚浑身一僵，差点没把烧火棍扔出去。是宋家长子，宋默。

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玄色长袍衬得身形挺拔，可那张脸冷得像塞了块冰。林晚缩在角落，眼神死死盯着手腕子——那里还留着鞭痕的红印子。

宋默踢了踢门框子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：“还愣着干啥？饭准备好了，到前面去伺候。”

林晚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抠进茅草里。她知道该干嘛，但实在不想。凭什么她像个犯人似的，还得看这畜生的脸色？

“没听见吗？”宋默眉头往上一挑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柴房里回荡，让林晚心惊肉跳。

“林晚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惊人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。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里全是血丝。她死死盯着宋默，想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找点破绽。

“宋默，”林晚一字一句地吐出来，咬牙切齿，“你他妈欠我的，一笔一笔给我还回来！”

宋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哦？还提这个？三年前的事儿，旧账不提了？”

“旧账？”林晚惨笑一声，“你连本都不认，就提旧账？当年谁把老子推下悬崖？谁让老子吃尽苦头？”

宋默脸色骤然一沉，周遭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阴恻恻地问：“怎么？现在翅膀硬了，敢跟我横了？”

林晚咧开嘴，露出颗黄牙，血丝在嘴角打转，煞是好看：“翅膀硬不硬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

“放肆！”宋默彻底被惹毛了，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林晚痛呼一声，手腕子被抓得生疼。她挣扎着，指甲狠狠掐进宋默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