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像是要炸开，林晚挣扎着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。身上盖着的是破旧的棉被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灰蒙蒙的，像被脏布糊住了脸。这里是……什么地方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手背上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。记忆里的剧烈疼痛似乎还在，但现在已经变成了钝痛，像是有根针在轻轻挠着神经末梢，让她烦躁。

林晚咬着牙，推开破旧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站着，像一滩散沙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犬吠，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，却又死气沉沉，透着一股子压抑。

“林晚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面色消瘦的老妇人站在不远处，眼神浑浊，但看到她时，却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老婆婆，您是谁？”林晚试探着问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……我是你婆娘。”老妇人声音带着哭腔，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，“你回来就好，你回来就好……”

林晚心中一惊。婆娘？这是什么说法？她不是被推下悬崖了吗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婆娘？”林晚皱着眉，努力回忆着什么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眼眶一红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“你当然不记得了，你当时掉下悬崖，被冲到下游的河里，我们把你捞起来的时候，你人事不省，身上全是伤……后来，你醒了也什么都不记得了，跟个傻子似的，我们就把你留在了这儿，做点零活，混口饭吃……”

林晚彻底懵了。傻子？所以她现在这副状态，是被当成了傻子养着？可她明明记得得很清楚，是被闺蜜推下去的，被污蔑成叛徒，明明……

“不是的，我……我记得很多事。”林晚急急地想要争辩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老妇人摆摆手，像是安抚她：“傻孩子，人死了还能活过来？你还有什么可记得的，不就当这里是个新的开始罢了。”

新的开始？林晚看着眼前这个浑然不知自己处境的老妇人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荒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