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上的塑料叉子“啪”地掉进面碗里，搅散了那些调料，也搅散了他最后一点耐心。他看着碗里那堆烂污，咬着牙把面条吸溜进嘴里，又干呕出来。

这破狗，就是这么把他弄到这地步的。

他猛地推开椅子，椅子腿刮着木地板，“吱呀”一声响。对面沙发上，那只在啃骨头的“小恶魔”汪汪叫了两声，抬眼看他，眼神里还带着点挑衅。

对，就是它，那只叫旺财的泰迪犬。当初邻居送来的，说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品种。结果呢？小李家的门槛快被它踩秃噜了。前天晚上，他回家发现钱包被偷了，少了两千块，定睛一看，钱包夹层里还留着几根狗毛。昨天晚上他又被电话吵醒，抓起手机就冲下楼，结果在小区门口看到他的女朋友，正和一只穿着人型道具的狗勾勾搭搭。

旺财！当然是旺财干的！

小李拳头紧握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一把抓起旺财的狗链子，那狗立刻呜咽着躲到沙发后面，夹起尾巴，但眼神还是不服软。小李气得差点把狗拽过来打，但忍住了。他指着旺财，声音发颤：“我花了多少钱养你？吃饭、看病、玩具，哪样不是花钱？你就是个破玩意儿，除了惹事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
旺财缩在沙发角落，呜呜咽咽，像是在哭。小李看着它那副怂样，心里更气了。搁以前，他肯定就一脚踹飞了。但现在不行，他刚和女朋友分手，心里憋着火呢，全赖这畜生！

他把狗链子重重扔在地上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到门口，那只在窝里睡得正香的“大黑”，突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，站起身，用脑袋拱了拱他。

小李脚步一顿。这大黑是他上个月捡的流浪狗，个头挺大，毛色油亮，一开始很野，但被他一手带大，现在挺温顺，关键是，那家伙身手了得，上次小区里有小混混抢他手机，三招两式就把人撂倒在地了。

这大黑要是以前……小李没话说，但现在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大黑，又看了看身后旺财的呜咽声，心里盘算着。旺财是邻居送的，他不好真把人扔掉，但也不能养着这么个祸害。大黑是他捡的，说扔人就扔人吧。

可，到底该留谁？

留旺财，女朋友肯定不会再理他，钱包被偷的事也查不出来，名声尽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