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凡蹲在角落里，盯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杂粮粥发呆。前两碗都硬得跟老树皮似的，这第三碗总不能再直接咽下去吧？

“尝尝看，小师弟。”旁边传来一个略带嫌弃的声音。吕小凡回头，只见隔壁床那个自称二师兄的家伙，正居高临下地看他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颜色稍微好看点的白粥。

这就算好点？吕小凡指了指自己碗里的“世界名茶”，咧嘴一笑：“师兄，你这碗看着养眼，我喝着怕把牙给酸掉。”

二师兄名叫石磊，也是被吕小凡从他那破陀罗院里“借”来吃饭的。这小子脑子跟块千年寒铁似的，跟着吕小凡混，纯粹看在“只要给口饭吃”的份上。

石磊把白粥推到吕小凡面前：“喏，你的‘上品佳肴’。总比饿死强。”

吕小凡接过碗，轻轻吹了吹，没动。石磊撇撇嘴，自顾自扒拉着白粥。

吕小凡盯着那点白花花的东西，心里在算账。这破烂宗门，供奉的灵谷米，估计也就是凡间里顶好的糙米，掺了点谷子。按照他以前的食谱标准，这玩意儿喂猪都得挑食。

“师兄，”吕小凡突然开口，“你这粥里，好像有白糖？”

石磊一愣：“哪有？就我们采的野蜂蜜，兑点水。”

吕小凡挑眉：“野蜂蜜？这么甜？”

“嗯……”石磊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扒拉粥的手慢了半拍。这玩意儿确实不是蜂蜜，是前阵子从山里采回的甜藤汁，熬出来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， donné，他偷偷兑了点自己藏着的炼丹剩下的糖粉。

吕小凡笑了：“师兄，你这心可够细的。”

石磊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前两碗粥太硬，怕你噎着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俺们这也没别的甜头了。”

吕小凡没再说话，默默喝着“加餐”的粥。美味？不存在的。他能闻到那股糖粉和野藤汁混合的怪味，但比起直接饿死，强点。

他脑子里开始琢磨正事。这破宗门一年收上来不过百十来块下品灵石，大半都上缴给宗主，剩下的能分到每个外门弟子的，少得可怜。刚入门的弟子能分到十块就算不错了，石磊这样勉强算有点资历的外门弟子，一年到头也就百十来块下品灵石。

这够干啥？买点低阶 丹药，不够；买点低阶法器，不够；找个气劲儿的师姐泡澡解乏，更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