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星推开门，前台那姑娘笑得像只偷到食粮的猫，用胳膊肘捣了捣她：“喏，沈总在二楼包间里等你呢，刚到的。” 顾晚星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。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那个姓沈的，专挑这种犄角旮旯的地儿开房。 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关上，她靠在冰凉的白瓷壁上，后脖颈的汗毛还是竖着的。刚才在前台，她假装镇定，接过那杯温水，指尖却触到杯壁上自己不知不觉沁出的薄汗。 沈时钧这小子，不是说去外地谈合作了么？怎么在这儿？还让她以“顾小姐”的身份来？他那个人，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云山雾罩、让人捉摸不透的把戏。 “来了？”包间门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，沈时钧倚着门框，手里还夹着个没点燃的烟盒。他今天换了个衣服，不再是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沈总模样，套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喉结，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。 顾晚星脚步一点，走了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气氛挺诡异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。 “什么事？”顾晚星先开腔，声音不高，但够清晰地钉在他耳朵里。 沈时钧慢悠悠地把烟盒往桌子上一扔，用根手指弹了弹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故意碾她的耐心。“喝一杯？”他指了指面前的空杯。 顾晚星没动，也没回答。她盯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重逢来得太突然，而且，一点都不愉快。当初他们是怎么分的，她忘不了。那种算计，那种背叛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最肉最软的地方。 沈时钧也没逼她，自己先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“顾晚星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变了。” 顾晚星挑眉：“怎么变了？” “以前你……”沈时钧似乎想说点什么，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淡淡一句，“不像现在这么……紧绷着。”他指了指顾晚星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。 顾晚星扯了扯嘴角，这小子，还是这么会挑软柿子捏。她冷笑一声：“那是因为以前你是我的老板，我见什么人都要装得体面。” 沈时钧晃了晃杯里的酒，琥珀色的液体映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