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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缩在妆奁角落,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。上眼皮是精心描画的细长凤眼,下眼睑却用烟熏妆衬出几分冷戾。镜中人唇色嫣红,一身藕荷色锦缎宫装,腰间束着翡翠流苏,每动一下,那流苏就晃得人眼晕。
"林嬷嬷说,您已经昏迷三天。"小丫鬟捧着汤碗在门口探头,"夫人让您趁现在歇着,午时怕是要给琴姐儿请安了。"
我咽了口唾沫。这具身体原主是靖安侯府的庶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就是命薄。上一秒还在兰室补妆,下一秒就从画框上摔下来,据说是撞到了头。原主临死前念叨着要去参加宫宴,结果半道就没了气。
我掀开盖头时,小丫鬟吓得往后跳。桌上还摆着未用完的胭脂,暗香浮动。合该我倒霉,刚穿来就遇着洗头。原主大概是要去宫宴艳压群芳,结果胭脂盒子从画框上掉下来,砸在丫鬟脑袋上。
"喳!"我拍案而起,"小翠,去查查这府里谁最得势!"
小翠眨巴着大眼睛:"小姐,侯爷如今在外征战,夫人是主母,还有那些表姐妹……"
"都给我闭嘴!"我吼得嗓子发疼,"我要去参加宫宴,立刻去!"
原主伏案工作的习惯还在,第二天我就让小翠把原主擅长的刺绣拿给我看。我不认识针线,却歪歪扭扭绣出朵黑玫瑰。绣娘兼长廊满屋子找母鸡,最后在妆奁角落发现这朵针脚歪斜的黑玫瑰。
"小姐,您这是..."绣娘拿着东西手抖,"这是要给……"
我盯着那朵刺绣,突然灵光乍现。这宫宴怕是要得罪人,黑玫瑰最合适不过!原主性子太软,这次得硬气点压人。
宫宴那天,我穿着原主最常穿的小红裙。众人看见我出门,都往我怀里塞赐茶。我捧着茶盏,眯着眼听她们嚼舌根。最得宠的四夫人刚夸自己的翡翠镯子,就听见侍卫通报:"夫人,靖安侯府小姐来了!"
四夫人立刻收了笑容,往我面前跪下:"姐姐息怒,妹妹年幼无知。"她手腕上的镯子锃亮锃亮,显然刚上来补妆。
我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抬起,四夫人立刻磕头:"姐姐说得对,妹妹该打。"茶水溢出来,浸了她满袖子。
众人鼓掌,还有人喊:"贺靖安侯府凤女显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