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听我给你说道说道。这天儿摆摊，老王这摊一摆开，好半天没人理。这天儿，搁城市里说，顶顶算个温吞，搁乡下那就是晒得皮开肉绽。可城里人对天儿没那么多敬畏，也就图个凉快。老王吧，就是喜欢这儿，人少清净，便于他琢磨事儿。

他正盘算着下午去趟旧货市场淘点便宜玩意儿，给自己那破庙换换瓦，眼瞅着个挺精神的年轻人走到摊前。那小年轻穿得挺利索，T恤西裤，背个双肩包，一看就是城里的。瞅了瞅老王那几幅皱巴巴的卦象图，咧嘴就笑了。

“师傅，您这是算命的吧？瞧瞧，这墨迹都蹭干净了。”小年轻伸手就要去扒拉那卦图。

“哎哎哎，小伙子，”老王手快，一把拍开，“别动，这玩意儿讲究。你这要是真想算，我瞧着你面相，近期有血光之灾，最好别去荒郊野外的地儿瞎转悠。”老王顺嘴就胡诌。

小年轻愣了愣，挠挠头：“得嘞师傅，您就别贫了，我就是随便看看。您这摊儿一天赚多少？”

“能割零花就成。”老王悻悻的，心里嘀咕这小年轻咋这么实在，不像是会掏钱的。

“师傅，我这儿有五十块钱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就当给您的茶水钱。”小年轻从包里掏出个红艳艳的五十块纸币，往摊子上一放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心里头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他拿起那五十块钱掂了掂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呦，你这小伙子真是个爽快人！五十，够我喝仨馒头了。行，那我就给你卜个卦，保你这一路顺风。”

小年轻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王看着小年轻消失在拐角，心里琢磨：“嘿，这年头，好说话的年轻人不多了。五十块，比他那‘血光之灾’的屁话值钱多了。”他拍了拍额头，嘀咕着“这雅兴”，赶紧收拾收拾，想着下午那破庙的瓦。

刚收拾利索，旁边电线杆子底下传来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喂，算卦的，你那破摊儿占着我道儿了，赶紧挪挪！”

老王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来人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背着手，一脸横肉，一看就不是啥善茬。他身后还跟着俩膀大腰圆的壮汉，正对着老王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