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五十块钱又数了一遍，薄薄的纸币皱巴巴的，摸起来像砂纸，在口袋里窸窸窣窣地响。暖气烧得跟蒸笼似的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僵的手指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眼皮跳了跳，点开一看，是林父发的语音。

“薇薇，爸知道你不容易，这五十万……先拿去应急。”语音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还有点虚伪的关心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面无表情地把语音删了。五十万？她知道那是林父东拼西凑借来的，他还能在她继母面前装得出来真好。她攥紧了那五十块钱，冷眼看向外面拥挤的人群。

“妈，你又在跟那个女人说话？”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薇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小男孩，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正瞪着旁边一个打扮艳丽的年轻女人。

“你懂什么，妈这是在做慈善。”女人轻佻地笑着，挽着男人胳膊，两人勾肩搭背地挤进人群。

林薇认出了那是她继母和她的情人，心里一阵厌恶。她想起自己被继母设计陷害的往事，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日子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，林薇下意识地查看手机，发现是江煜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江总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江煜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一丝关切。

“我在……”林薇刚想说出自己的位置，突然被人流挤得手机脱手，手机屏幕朝下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了蜘蛛网。

“你的手机！”江煜的声音瞬间变得怒不可遏。

林薇蹲下身去捡手机，却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，脚踝一阵剧痛。她咬着牙站起来，忍着痛走向江煜，把手机递给他。

“对不起，江总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江煜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冷哼一声，把手机还给她。“以后离我远点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她知道江煜误会她了，但她也不能解释什么。

挂断电话，林薇独自走在寒冷的街头。她想起自己和江煜的点点滴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江煜是她的敌人，但她也无法忘记他的好。

回到家，林薇的父母已经睡了，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