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眼前的小女人。这丫头瘫在沙发上，敷着那张据说特能贵的面膜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。对面沙发上，是他宝贝孙子赵阳。这小子年纪轻轻，已经是公司小主管，看着挺精明，就是有点事儿干不成。“爷爷，妈又怎么了？

“能怎么了？”老赵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成天不是哭就是闹，净整些没用的。”

赵阳叹了口气，“我能干啥啊，她非说我在家闲着，让我去找工作。”

老赵头哼了一声，“我这孙子能屈能伸？倒像你妈会过日子似的。”

正说着，沙发上的林晓然终于停了哼唧。她慢慢转过头，把那贵得吓死人的面膜用干净纸巾裹了裹，放在一边。林晓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平板得像在念经：“赵阳，你哥呢？”

赵阳一愣，“我哥……他不是出差了吗？”

林晓然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是没听见，转回头继续躺好，把抱枕垫在脑后。老赵头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丫头一天到晚就跟个死鱼似的，有气无力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谁的孩子，把魂都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赵头摆摆手，“你妈有话，我跟你说。”

林晓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平静下来。

赵阳比拟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凑到老赵头耳边说了几句话。老赵头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最后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说你这丫头，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？”

林晓然闻言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最后还是抿紧了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老赵头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铁不成钢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”老赵头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知道了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给你哥送饭？他不说让你给他带点本地特产吗？你倒是动动你那死脑筋啊！”

林晓然沉默着，手指在被子下面抠来抠去。她在盘算：哥说那家点心铺子招人，说时迟那时快，明天就去试试。别的她不管，钱必须自己挣。

老赵头看她还是没反应，气得把烟盒往旁边一扔，直接起身回屋了。赵阳看着林晓然，欲言又止，最后挠了挠头，也走了。

林晓然等屋子里安静下来，才慢慢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