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把肖小笑整个人都淋透了。他缩着脖子，抱紧了怀里那封被撕成两半的情书，纸张边角破破烂烂的，还沾着雨水，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冷飕飕的，却比刚才那几个人的嘲笑更让他难受。

“哈哈哈，‘破烂王’又出丑了！” “就是啊，写情书被撕，脸都丢光了！”

那几声笑好像直接钻进肖小笑耳朵里，嗡嗡作响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几个高年级学弟猥琐的眼神。几个学弟见他被雨淋成落汤鸡，笑得更开心了，故意伸脚绊了他一下。肖小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怀里那点残骸都被震得散开了，几片纸屑飘进了雨里。

“滚开！”肖小笑咬着牙，声音因为淋水和愤怒有些发抖，却还是冲了过去。

那几个学弟见他真的动了手，顿时也来了劲。大家都是半大小子，打起架来又快又狠，几个回合就扭打在一起。雨点胡乱地砸在谁的脸上，谁就假装挨了重击，惨叫一声跑开。

肖小笑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好几次差点被压在地上。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像短路了似的。

“读取……读取目标情绪……”

什么声音？

他愣住了。脑子里好像突然多了一段奇怪的程序，正在扫描眼前这几个打闹的同学。那些让他讨厌的嘲笑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，还有刚才那几个学弟脑子里闪过的“笨蛋”“小丑”之类的念头，都被一段段文字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
“‘破烂王’真是个垃圾，写了情书还被撕，活该！” “哈哈，肖儿挨打了，真好玩。” “他天生就这样，改变不了了。”

肖小笑震惊得说不出话。他看着眼前还在耍赖推搡的学弟，脑子里自动翻译了他们刚才骂他的话。原来他们真的那么看他，把自己当小丑一样玩。他心里一阵酸楚，堵得慌。可奇怪的是，那股怒火好像突然就小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空落落的感觉。

等扭打停下来，那几个学弟骂骂咧咧地走了，留下肖小笑一个人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。他抱着一团纸，低头看着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往下流，但这次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

脑子里那“嗡”的一声还在响，像是不小心打开的一个新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