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星站在公司门口，手里那根红豆冰棍大概能救她一命了。冰棍尖儿软溜溜地戳在塑胶地砖上，黏糊糊的，看着挺不雅。她低头瞅瞅，又赶紧抬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，才推门进去。

一股混合着香水、咖啡和廉价空气消毒剂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活像打翻了调香师的百宝箱，差点把眼睛熏眯了。大厅里人声嘈杂，西装革履的人勾肩搭背，像群麻雀似的叽叽喳喳。林小星缩了缩脖子，往角落里挪了挪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
前台一瞅她这身打扮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请问你哪位？预约了吗？”语气冷冰冰的，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。

林小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歪歪扭扭的报道通知单，战战兢兢地递过去。“我是林小星，今天来报道的……”

前台瞥了眼单子，又打量了她几眼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。“林小星啊，李导办公室在顶楼8号，自己上去吧。”说完，她轻轻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登记簿，头也不抬地继续跟旁边人唠嗑。

林小星捏着那根快要化成一滩水的冰棍，硬着头皮往上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手心痒痒的。冰棍黏糊糊的，黏在她手指上，据说这种人走到哪儿都容易惹人烦。

到了顶楼，推开门，嚯！大堂比楼下还热闹。各个部门的人都扎堆在这儿，有的在打电话，有的在喝咖啡，还有几个穿着戏服的人正对着镜子比划着姿势。林小星跻身其中，感觉自己像只误入蚁窝的菜青虫。

“咦？人呢？”一个穿着白色衬衫、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，皱着眉头四处张望。

林小星刚想搭话，一个尖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星吗？听说你今天第一天来？怎么，连正主都认不出来啊？”

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像看猴似的看着林小星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故意走到她面前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咔嚓咔嚓一顿拍。

林小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“那个……你们好，我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这妆怎么回事？”一个女生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脸，声音里满是嫌弃，“这眼线画得跟毛毛虫似的，这粉底液也混得跟刚从面粉袋里掏出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