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王雪梅下意识喊出口，声音却虚得像蚊子哼。她抬手摸了摸喉咙，干得像撒了一层盐。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——继母王秀英那张恶心的脸，妹妹王雪琴那得意的笑容，还有最后那记带着铁锈味的拳头，结结实实砸在她心口上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，带着几分嫌弃，“还以为你这次能真咽气呢。”王秀英背对着门，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，擦拭着一方小木桌上的油渍。

王雪梅闭上眼，哼了一声，没打算搭理。上辈子，她就是因为太蠢，总是幻想继母会变好，最后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，扔在冰冷的河堤上喂了野狗。这一世，她谁都不信，包括这个同样刻薄的老女人。

“妈，给水。”王雪梅听见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力气，但依旧带着沙哑。

“就你嘴硬！”王秀英头也没回，“等着吧，等明天妈给你找了个婆家，看你还怎么嚣张！”说到婆家，王秀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算计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宝贝女儿嫁入豪门的画面。

王雪梅嘴角抽了抽。上辈子，她就是被王秀英卖到偏远山区，结果婆家不要，最后凄惨收场的。这一世，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！

等王秀英转身倒水的时候，王雪梅已经坐起来了。她接过水杯，大口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然后，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——存折！

上辈子，她省吃俭用攒下的两千块，被王秀英以“给雪琴买嫁妆”的名义骗走了。那笔钱，是她最后的退路，没想到也被剥夺了。这一世，她必须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！

“妈，我那本存折在哪？”王雪梅放下水杯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王秀英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后又继续倒水，语气阴阳怪气：“想钱想疯了吧？那可是妈留给雪琴的嫁妆，你还想分一杯羹？”

“我分你屁！”王雪梅猛地一拍炕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是我上辈子拼命干活攒下的，凭什么给你和雪琴！”

王秀英手里的水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块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王雪梅的鼻子：“你个丧门星！怎么不去死！”

王雪梅冷笑一声，站起身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秀英：“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