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菲猛地从冰冷的地板上坐起来，浑身冷汗浸透了破旧的棉袄。刺骨的阴冷顺着裸露的皮肤往骨头里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窗外刮着呼啸的北风，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扭曲着，像一张张狰狞的嘴。

“怎么搞的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那里还残留着被继母用的 iron 棒烫出的焦黑印记，“好像又死了。”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继母姚翠兰那张扭曲的脸，妹妹姚莉莉阴冷的笑容，还有父亲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样子……最后是冰冷的河水分流，她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随意丢弃。

“不，不是的……”许芳菲抓住自己的头发，用力捶打着胸口，“我重生了！真的重生了！”

她颤抖着翻开日历，那上面赫然写着：1971年6月8日。她的生日，也是她上辈子的祭日。距离末世爆发，还有整整十一年。

“老天爷，你终于开眼了！”许芳菲激动得浑身发抖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，在脸颊上划出两道干涸的泪痕。

这时，隔壁房间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接着是姚翠兰尖利的声音：“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？是不是又被外头的野男人勾走了心思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许芳菲慌忙去隔壁敲门，外面立刻传来姚翠兰不耐烦的呵斥：“滚进来！再不进来我可把门拆了！”

许芳菲咬咬牙，推开门。姚翠兰正站在炕桌旁，手里攥着一把鸡毛掸子，两眼通红地瞪着她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许芳菲刚想解释，就被姚翠兰打断。

“不用解释了！”姚翠兰上前一步，抬脚就踹向许芳菲的小腹，“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，我早就知道了！”

许芳菲吃痛地捂住肚子，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。她打小就瘦弱，这一踹直接让她跪倒在地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根本起不来了。

“起来！”姚翠兰怒吼，“我让你起来！”

许芳菲却死死地扒着炕沿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她想起上辈子，每次都是这样，被打被打，磋磨磋磨，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，最后被妹妹姚莉莉推下河，才得以解脱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，声音嘶哑，“原谅我吧，妈。”

姚翠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，挥了挥手：“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