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还真是乌鸦嘴。”刘猛心里骂了一句，把车停在小区门口。走进楼道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杂着，明显是没人打理的日子留下的痕迹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传来女人嘈杂的说话声，像一群麻雀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刘猛扬声说道。

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，四十出头，保养得宜，正是他丈母娘。旁边坐着个年轻女子，应该是他老婆林薇。两人听到声音，同时抬头看过来。

林薇撇了撇嘴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丈母娘倒是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，拍拍手：“猛子回来啦，快坐下，妈给你倒了茶。”

刘猛没动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。丈母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立马又堆了起来：“怎么站着不坐？地上凉。”

“不了。”刘猛直接说道，“妈，王哥呢？”

“你王哥？唉，出点意外，正在医院里等着检查呢。你妈刚才打电话，哭得肝肠寸断，怕家里没人照顾，就让你回来待着。”丈母娘说着，眼角有点红。

刘猛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林薇这时候站起来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你怎么回来？家里有客人吗？”

刘猛转过身，淡淡道：“用你管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噘着嘴不说话。丈母娘赶紧打圆场：“薇薇，别跟他计较。猛子刚回来，先让他歇歇。”

刘猛没理会林薇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茶几下的一堆文件上。那是一叠工程图纸，旁边还放着一本合同书。他走过去，随手拿起合同翻了翻，标题是“城西商业街改造项目”。

“这是你们搞的？”刘猛突然开口。

丈母娘愣了一下，立刻把合同往旁边一推：“这……这不是你爸的事吗？”

“我爸？我爸早就不干这行了。”刘猛指着表格上的日期，“这项目是三个月前签的，你爸已经去世五年了。”

丈母娘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神闪烁，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。

林薇也挑了挑眉：“哟，小叔子知道不少啊。”

刘猛没理她，继续盯着合同：“签合同的人呢？甲方代表，王强？”

“王强？是公司的一个老员工。”丈母娘的声音有点结巴。

“哦，老员工。”刘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他知道这项目是怎么批下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