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花了五分钟才把车停到小区楼下。手心全是汗，方向盘抓得死紧。手机呢？他妈的电话在他手里，就这么扔在副驾座位上。老王那哭得像死了爹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一想到他妈瘫在沙发上，脸跟纸一样白，他就热血上头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刘猛心里骂了一句，推门下车。寒风一吹，打了个激灵。老王从后面跟着下来，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：“猛子……你……你妈……”

“我他妈知道！”刘猛声音大得吓人，吼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他踹开自家门，一股子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他妈还瘫在沙发上，胸口没起伏。老王冲上来想掐人中，被刘猛伸手拦住。

“别碰她！我去医院！”

刘猛脑子一片空白，冲进卧室翻出了手机。里面只有一条消息：妈，晚上睡得晚，别关煤气。妈回了个笑脸，让他赶紧睡。刘猛的手抖得像筛糠，拨了急救电话。

排队等救护车的时候，刘猛蹲在门口抽烟。老王劝他：“猛子，别太灰心，你妈身体一直不好，可能就是睡熟了忘了关……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刘猛踹了他一脚，“要不是你多事，我妈能出这种事？赶紧滚！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溜了。刘猛蹲在楼下，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，心里一塌糊涂。 devastated.他妈……就这么没了？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跟前女友张倩的聊天记录。头像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小女生，笑得特别甜。刘猛点开，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：老公，我等你回家吃饭。配图是一碗热汤面。

刘猛苦笑。他以为张倩会挽留他，至少会关心一下。结果呢？连个电话都没打。他想起昨晚丈母娘接电话，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，心里火冒三丈。

“等着吧……”刘猛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，眼神阴沉，“谁都有落魄的时候，谁都有得意的日子。你们现在这样对我，算你们狠！”

凌晨三点，医院通知他可以去缴费了。刘猛签完字，摸出兜里的几张毛爷爷。护士皱眉：“先生，这不够啊。”

“我还有张卡，等下刷。”刘猛没多想，拿出一张信用卡，刷的时候差点抽自己。他想起他妈临终前说的话：猛子，别跟你丈母娘他们一般见识，他们对你好，是看在张倩的面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