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扔，刘猛觉得自己手脚都是木的。老王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：“猛子啊……你妈她……煤气中毒……没……没气了……”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一片一片扫过去，像没灵魂的鬼火。刘猛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，油门却踩得死死的，车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，根本不管有没有车过来。

“操！”他突然低骂一声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“不能 scram，不能就这么……他妈的，煤气中毒？老王他娘……我他妈得快点！”意识稍微回来点，刘猛才想起发动车子，手忙脚乱调了一通，才慢慢把车开出停车场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老婆林薇的。刘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不是跟老王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吗？你打电话不接，微信也不回，是不是又去偷懒打游戏了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刘猛心里一沉，老王他娘……这要是真的，他怎么去见老王？怎么去见他妈？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薇薇，出事了，老王他娘……”

“什么？什么出事了？”林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他妈是不是又惹事了？前一秒还跟你打电话，这会就出事了？”

“不是我的错！我马上过去！”刘猛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挂了电话，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
车子像脱缰的野马，一路闯红灯，刘猛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老王他娘，那个以前总是把他当空气，嫌弃他窝囊，在他面前总是指手画脚的女人……现在她怎么了？是死了？还是……

路过一个路口，刘猛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路牌，突然愣住了。路牌上的字像是变了，又像是没变，他眯了眯眼，看清楚上面的字，突然一个激灵。

不对劲！

这路牌，他明明记得是另一个字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还是那个字。他猛地摇头，肯定是累了，眼花了！

车子终于开到了老王家小区门口。刘猛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他几乎是冲着老王家的单元门就跑了过去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他妈在不在家？！”刘猛扯着嗓子喊道。

老王开门出来，看到刘猛那凄惨的样子，吓了一跳：“猛子，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