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无伦次：“猛子啊……你妈她……煤气中毒……没……没气了……”

刘猛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就像被闪电劈了，那种懵逼感瞬间将他淹没。他扔下手机，人就像丢了魂一样，连人车都不顾了，疯了一样往回冲。

回到老家的那条土路，坑坑洼洼的，晚上走起来都费劲。但现在，刘猛跑起来像装了电动马达，一路嘶吼，连滚带爬的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。

家还是那个家，就是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阴冷。客厅的灯没开，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。刘猛直接破门而入，动作那叫一个粗暴，他顾不上什么礼貌了，冲进里屋一看，场面顿时让他瞳孔地震。

他妈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白布，脸上盖着白布，整个人惨白惨白的，跟个假人似的。旁边站着几个邻居，正低头抹眼泪，见他闯进来，都抬起头，表情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妈……”刘猛扑过去，直接的跪在地上，眼泪唰唰就下来了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“妈，你醒醒啊，你看看我啊，你醒醒……”

他哭得那么伤心，那么用力，跟个孩子似的。邻居们看不下去了，其中一个大叔走上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小伙子，别太伤心了，人没了，就让她安心去吧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甘心啊！”刘猛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，你怎么能这么傻，你怎么能走留我一个人……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越说越伤心，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
这一幕，被刚从外面回来的丈母娘一家看到了。刘慧和王建国的车速没刹住，差点就把刘猛给撞上。他们远远地就看见了刘猛跪在炕前的样子，再看到他晕倒在地，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
刘慧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她停下车，皱着眉头走了过去。王建国也跟着走过去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嫌弃。

“这小子，真是没出息！”王建国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刘慧没说话，她走到刘猛身边，蹲下来，打量着他。说实话，她也没见过这么傻乎乎的小叔子。平时出门连门都不敢出，现在他妈死了，倒好，直接就跪下了，还哭了那么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