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飘在半空中，脑瓜子嗡嗡的，跟喝了一斤二锅头似的。他低头瞅瞅自己这具还温热的身体，躺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脸上那乌青跟二踢脚炸开似的。他赶紧摇摇头，嘟囔道：“操，草，我没死透啊？”可话一出口，他发现自己连个音儿都发不出来，只有些微不可查的气流在嘴里乱晃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一激灵，这才感觉到点不对劲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嘿，软绵绵的，跟摆了一宿的鸡爪子似的。再抬抬脚，也是软乎乎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个儿怕不是真挂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冷不丁背后刮来一阵阴风，阴风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，酸酸辣辣的，像是好几个刚放屁的硫磺罐子凑一块儿烧了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心里颤悠：“莫非……阴间？”他刚想探探身后的情况，就觉着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比刚才被劈那会儿还响。

眼前猛地一黑，老王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似的被人扔来扔去，一会儿上，一会儿下，一会儿左，一会儿右。他哀嚎一声（虽然没人听见），但心里还是抱着点希望：“要是能回炉重造就完事了，大不了下辈子当个屁民，也比现在这孤魂野鬼强啊。”

可等他再睁开眼，那景象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飘在一个黑乎乎的大厅里，四周墙壁上糊着些红彤彤的东西，仔细一看，跟血肉似的，上面还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看得他鸡皮疙瘩一阵阵往下掉。

正中央站着一个老者，穿一身黑袍子，脸色阴沉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老者手里拿着一把锯子，正对着旁边一个身影咔嚓咔嚓地锯。那身影也是穿黑袍子，但比老者看起来弱小多了，被锯得东倒西歪，惨叫连连（虽然声音也听不见）。

老王吓得往后面飘，差点一头撞在墙上。那老者猛地扭过头，眼神阴冷地扫了他一眼：“哪来的野鬼，还不滚？”

老王吓得魂都飞了，他连滚带爬地往外飘，嘴里直念叨：“操，我滚，我滚还不行吗？”可刚飘到门口，那老者又吼道：“站住！”

老王吓得停住脚步，心脏狂跳。那老者走近几步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说，你是谁？”

老王一看这架势，吓得差点直接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