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？”王莉声音卡了一下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叠没完成的方案。老李头也没抬，揉着眉心，“客户那边出了点意外，赶不回来。” 王莉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甩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加班是 Incidentals，家里的事就不是了？我换了三床床单，把阳台的花都浇透了，你回来能干啥？袜子还乱扔！” 老李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搁在桌角的手机亮着，屏幕上是未接来电三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长叹。“知道了，今晚回来我洗。” 王莉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冰箱，打开门又关上，“你管这叫洗？我都懒得动手。” 冷气溢出来，王莉缩了缩脖子，靠在门框上，“明天你妈送来的排骨汤放冰箱了，记得热了喝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老李拿起外套，“那我先走，这边得盯着。” “走就走！”王莉的声音拔高了些，但看着老李起身，又有点软了下来，“怎么这么晚？” “……还有点事。”老李顿了顿，像是不想撒谎，又或者说，不想让她担心。 王莉看着他，眼皮有点重，语气却不自觉软了下来。“那就早点回来，别喝酒。” “嗯。”老李点点头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“周末……我有空。” 王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少耍花招。” 老李没说话，拉开门走了。王莉看着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刚被雨打湿的地面，湿漉漉的，透着点凉意。 晚上十点，厨房的灯还亮着。王莉正把泡面往碗里捞，手机响了。是老李，她接起来，只听见一阵嘈杂的背景音。 “现在在哪？”王莉问。 “……在楼下便利店，买点宵夜，上去给你热着。” 王莉放下筷子，有点意外。“你……不是加班吗？” “刚弄完。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急促了，“饿死了。” 王莉嘴角动了两下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听到老李的声音又传来，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 “没有。”王莉撒谎，“就是有点……睡不着。” “我买了排骨汤，胖头鱼，还有啤酒，上来我先喝两杯。” 王莉心里软了一下，“你少喝点。” “嗯。”老李挂了电话。 王莉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路铺到天边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