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把文件夹啪地一合，背对着老李，听得见她调整呼吸的声音。“说了多少遍，周末不准加班，家里事多着呢。”

老李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，又赶紧抠出来，叹了口气。王莉的话不新，但每次都像砂纸磨骨头，磨得人心里糙。他想想也不是没道理，家里这台 Reading 机这几天总捣蛋，他陪王莉耗了两天，自己那点私活就剩下点收尾工作。可这收尾工作也他妈是个老大难，客户那边催得凶，他这边思路堵，堵得慌。

“催命似的？我看比催命还凶。”王莉把脸一沉，声音不大，但对面的老李还是感觉到了压力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，抬头瞅了她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老李在单位干了好几年，看人看事比你这个刚来了没多久的小年轻通透多了。

通透就通透呗，他老婆心思也难猜。

王莉转过身的时候，老李眼拙没看见她脸色。王莉也是有察觉，但没点破，只喊了声“有事先走一步”。老李赶紧收拾东西，嘴里嘟囔：“行，我这就走，您忙。”王莉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老李脚步匆匆，心里那股火气又消了点。

下楼的时候，王莉接了个电话，是儿子小豆包。小豆包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：“妈妈！妈妈！我的奥特曼模型，我的霸王龙！都被小明抢走了！”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祖宗。她压着嗓子：“好了好了，什么事儿，慢慢说。”

小豆包在那头气呼呼地：“小明说我们的奥特曼和霸王龙是他先拿的，还说我没经过他同意，把我的奥特曼当废品扔了！”

王莉手心直冒汗，这小明，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，怎么能欺负人？她强装镇定：“儿子，别怕，妈回来给你讨回公道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莉心里乱糟糟。回家路上接了老李的电话，老李在电话那头，语气是那种“我老婆又作妖了”的标准模式：“莉莉，下班顺路买点菜？家里冰箱空了。”

王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老李在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小明那小子……”

王莉心里一紧，打断他：“什么？他怎么你了？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，就……就说公司有急事，我可能的要回单位待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