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似的？我看比催命还凶。”王莉把脸一沉，声音不大，但对面的老李还是感觉到了压力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，抬头瞅了她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

老李在单位干了好几年，看人看事比你这个刚来了没多久的小年轻通透多了。他心里大概有数，王莉今天这是真被张涛给惹毛了。张涛那家伙，业务能力强是强，但在底下人面前，脸皮格外薄，嗓门也好得惊天动地。

“莉莉啊，值了，这年头哪有完全不挨鞭子的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得快见底的茶喝了口，“他催是催得急，可咱们也得吃饭不是？实在不行，我先顶一下，你赶紧吃饭。”

王莉没接话，就是扒拉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手指翻得飞快。张涛的催命电话又打了过来，这次不是电话，是微信工作群里发了个巨大的表情包，下面备注着：“张总看着急，速度！”旁边还配了几个鬼脸，王莉看着那张表情包，脸就更沉了。

“喂！张涛！”王莉直接点开语音聊天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天催八百遍？报表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张涛的声音传了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气：“王莉，我催你，是觉得你能力问题？还是觉得我管得太宽？”

王莉心里“噌”地一下更气了，擂鼓似的心跳都快了几拍。“我能力问题？你看看我负责的项目，哪一个不是按时甚至提前完成的？你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！你自己是老资格了，随便点都没事，换我们新人，你就这么压人？”

这话说得，把张涛也噎住了。他大概是真没想过王莉会这么直接地顶回去，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很快补充道：“我是怕你赶不出来，耽误了部门关系。”

“部门关系？张涛，你觉得重要吗？”王莉反问，声音都因为气愤带了点颤，“还是说，你更喜欢看谁跟你走得近，谁就能少挨骂？”

张涛在那头沉默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莉莉，话别这么说。我今天也是没办法，上面催得紧……”

“那你找上面去啊！我们下面干活的是不是得饿死？”王莉打断他，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把压力全往我们身上使，你自己当的是什么角色？